
她出事的第一年,他不顾危险,顶着狂风暴雨亲自带队出海,将整片海域翻了一遍又一遍,打捞船昼夜不停排查,差点命丧深海;
第二年,他颓废地缩在她的房间,整日看着她的照片失神,烟酒不离,浑噩度日,再无半分往日锋芒;
第三年,所有人都认定她葬身深海,傅斯年也绝望地想殉情时,苏静娴却回来了。
那一刻,死寂三年的傅斯年,才算又活了过来。
他当即召开发布会,昭告全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只有苏静娴;
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东西,直接包下整个系列、整条生产线;
以她的名义设立千亿慈善基金会,凡出海遇险者,一律全额兜底救助;
更将傅氏半数股权直接更名至苏静娴名下,当众承诺:
“我傅斯年的人、钱、命,此生全归苏静娴。”
满城艳羡,都说苏静娴福泽深厚,失踪三年归来,仍被他捧在心尖。
可只有苏静娴知道,她不在的这三年里,傅斯年身边早已多了一个人。
苏静娴第一次撞见苏晚晴时,傅斯年慌忙将她抱进怀里,红着眼急声解释:
“我想你想到抑郁,根本活不下去,她长得像你,我才留她在身边当个念想。”“我跟她什么都没有,你相信我好不好?我马上送她离开。”
看着傅斯年眼底的赤诚,苏静娴信了。
可第一个月,苏晚晴却直接闯入他们的卧室,打碎了她和傅斯年的定情星钻摆件。
傅斯年知道后,却只训斥了两句:“已经让她去罚跪了,以后都不许她再进你的房间。”
第二个月,苏晚晴干脆搬进了主卧旁的客房,堂而皇之用起苏静娴的护肤品、穿她的家居服。
傅斯年仍柔声安抚:“她只是缺乏安全感,年纪小又好奇,和你亲近才这般,你多包容些。”
第三个月,她愈发肆无忌惮,竟手持剪刀,将两人结婚证剪得稀碎。
这一次,苏静娴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屑,再也忍无可忍。
她径直赶往???公司,今天必须让傅斯年给她个准话,要么让苏晚晴搬出去,要么她搬出去。
可她刚走到顶层总裁办公室门口,便听见了里面傅斯年与好友周维的声音。
“斯年,你怎么还没把苏晚晴送走?静娴回来都多久了?”
傅斯年指尖抵着眉心,无奈道:“晚晴无名无分陪了我三年,我最难熬的时候,是她待在我身边,不争不抢。我现在说送走就送走,未免太不近人情。”
周维眉头紧锁:“静娴不在那三年,你有多疯魔、多痛苦,整个港城谁不知道?”“怎么现在人好好回来了,你反倒开始护着别人?”
顾振深垂着眼,指尖轻捻烟身:
“静娴不在的时候,我的确天天想她,想得快要活不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可等她真的又站在我面前了,好像也就那样。有些东西,跟我想象里不一样了。”
周维语气骤然加重:“当初静娴出事,线索指向苏晚晴动了手脚,你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。”“如今你还把她留在身边,就不怕哪天纸包不住火,被静娴知道真相离开你吗?”苏静娴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,她遇到的海难竟也和苏晚晴有关!
她难以动弹,攥紧了手指等着里面的声音继续。
傅斯年的神色暗了暗,半晌缓缓开口:“晚晴年纪小,一时糊涂不懂事,不是真的存了歹心。静娴如今平安回来了,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我会下定决心的,过段时间我会安排晚晴出国,保她一生衣食无忧。至于静娴,她那三年受了不少苦,我也会用一辈子补偿她。”
……
后面的话,苏静娴已经听不清了。她跌跌撞撞冲出公司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心脏却疼的麻木。
原来极致的痛是这样的。
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——
她开着车去机场接傅斯年,想给他一个惊喜,半路上刹车失灵,车冲进了海里。
她捡回一条命,却失去了所有记忆。
她没有身份,只能东躲西藏,蜷缩在贫民窟的角落里,啃着洗十几个小时碗换来的馒头;
她不敢与人对视,被人推搡辱骂只能低头忍下,被抢了工钱也只无处诉苦,活的小心翼翼;
她被混混当众调戏,拼死反抗不肯顺从,挣扎间,磕破脑袋,恢复了记忆。
恢复记忆的那一刻,她第一时间便是回来找他。
她以为自己熬过了无边地狱,终于能奔向属于她的光,却不料,撞进的是更深更冷的深渊。
苏静娴出了公司大门,港城的风很大,吹得她眼睛发酸。
那就再死一次吧。
这一次,她不会再回来了。
她指尖微颤,翻出那个加密联系人,拨通了电话。
“我要预约一次假死。”
“最快需要多久?”对面快速回复道:“七天。”
“好。”七天之后她要彻底离开傅斯年,这次这个世界,真的再没有她了。
深夜,苏静娴回到别墅时,傅斯年正焦躁地等在客厅。
“你去哪了?”
见她进来,他立刻起身,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拥进怀里:
“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,你知不知道?”
苏静娴看了一眼手机,三十七个未接电话。
她轻轻抽回手:“出去逛了逛,手机静音了,没听见。”
傅斯年察觉自己的失态,抬手想抚她的脸,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。
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哪里不舒服?你之前的体检报告拿了吗?”
苏静娴摇了摇头,转身往客厅走去。
傅斯年紧跟过去,去厨房亲手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。
“晚晴的事我知道了,我罚她闭门思过,明天就让她给你道歉。结婚证……我再补办一本,一模一样的。”
他观察着她的神色:“静娴,她只是年纪小,不懂事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苏静娴搅动着碗里的汤,没有抬眼。
若是从前,这拙劣的维护或许仍能刺痛她,此刻却只觉心灰意冷。
“不过是一张纸罢了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,“碎了就碎了。”
傅斯年一怔。
“你……不生气了?”
“嗯,不生气,我累了,先休息了。”
苏静娴避开他欲揽过来的手,起身上楼。
傅斯年僵在原地,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。
他快步跟上,在卧室门口,看见她正在安静地收拾几件旧物。
“收拾东西干嘛?”他声音发紧。
苏静娴抬眼看他:“只是整理一下。”
傅斯年傅斯年目光凝在她垂落的眼睫上,喉结微滚没再说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港城大学。
苏静娴是来取母亲沈若清教授的遗物的。
母亲在三年前听闻她死讯后突发心梗离世。
那些凝聚了母亲毕生心血的研究笔记,是她如今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然而,母亲当年的助教却面露难色。
“静娴,沈老师的遗物……一年前,傅先生带着您妹妹来取走了。”
苏静娴的心骤然沉了下去:“我妹妹?苏晚晴?”
“是的,手续齐全,我们无法阻拦。”
那一刻,苏静娴只觉得血液逆流。
母亲生前最不喜苏晚晴,如今,她的心血竟落在了她手里。
苏静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港大的。
出了大门,她拨通了电话。
“帮我查苏晚晴这几年,所有与海洋生物学相关的学术发表和项目,我全要。”
一天后,证据摊开在她面前。
四篇核心期刊论文,署名无一例外是苏晚晴。
数据、模型、乃至母亲独创的研究方法,都被原封不动地署上了别人的名字。
凭借这些,苏晚晴不仅获得了博士候选人资格,更拿到了“港城青年学者奖”的提名。
剽窃,侵占,学术造假。
苏静娴将所有的证据链,连同母亲手稿的原始记录。
实名提交给了港城大学学术道德委员会。
结果来得很快。
公告撤销了苏晚晴的所有资格与提名,并启动调查。
一夜之间,赞誉变为唾弃,新星沦为笑柄。
别墅,花房。
傅斯年找到苏静娴时,她正在修剪一株蝴蝶兰的枯叶。
“是你举报的晚晴?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是。”
她没有回头,剪刀精准地剪下败叶。
傅斯年走到她面前,眉头深锁:“静娴,你知道她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吗?”
“学校要开除她,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声,她连门都不敢出!你就一定要做得这么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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